## 序章 废柴与药园天还没亮透,青云宗外门那片最偏远的药园里,
林小凡已经撅着屁股在田埂边忙活了。露水打湿了他洗得发白的粗布弟子服,
膝盖和手肘处磨得起了毛边,还沾着新鲜的泥点子。他手里攥着一把半秃的竹扫帚,
正跟地上几片顽固的枯叶较劲。扫帚划过地面的“沙沙”声,是这片寂静山谷里唯一的响动。
“唉,这鬼地方,灵气稀薄得跟米汤似的。”林小凡直起腰,揉了揉发酸的后脖颈,
嘴里嘟囔着。他今年十七,模样清秀,就是脸色有点营养不良的苍白,一双眼睛倒是亮,
透着股不服输的机灵劲儿。可惜,在修真界,光有眼神没用,得看灵根。他是五行杂灵根,
金木水火土样样沾点,样样稀松。用内门执事的话说,就是“废柴中的废柴,
修炼纯属浪费宗门灵石”。所以,入门三年,他还是个炼气期三层的外门弟子,
被发配到这鸟不拉屎的后山药园,美其名曰“看守”,其实就是个扫地的。药园不大,
种着些最基础的凝露草、止血藤,长得蔫头巴脑,跟它们的主人一个德行。
园子角落有个歪歪斜斜的茅草屋,那就是林小凡的“洞府”。屋后还用竹篱笆围了一小块地,
里面养着三只瘦不拉几的芦花鸡。这是他自己掏钱买的,指望它们下蛋改善伙食,
结果这仨祖宗比他还懒,三天憋不出一个蛋。“咕咕,咕咕咕!
”一只芦花鸡从篱笆缝里钻出来,踱着方步走到林小凡脚边,歪着头看他。“看啥看?
早饭没了!昨天最后一个蛋都被我煮了。”林小凡没好气地用脚尖轻轻拨了拨它,
“你们也争点气,多下蛋,咱日子才能好过点。”鸡当然听不懂,扑棱了两下翅膀,
又溜达走了。林小凡叹了口气,从怀里摸出半个硬邦邦的杂粮馍馍,就着凉水啃了起来。
这就是他一天的开始。远处,青云宗的主峰隐在晨雾中,仙气缭绕,亭台楼阁若隐若现,
那里是内门弟子和长老们修炼的地方,灵气充沛,丹药管够。跟他这儿,简直是两个世界。
他也不是没努力过。每天雷打不动运行《青云心法》,可灵气进入身体就像泥牛入海,
折腾半天,修为纹丝不动。同批入门的,资质好的早就炼气五六层,
甚至有人快摸到筑基的门槛了。只有他,还在三层原地踏步,成了外门著名的笑柄。
“林小凡!林小凡在不在?”一个粗嗓门从药园入口传来。林小凡赶紧把馍馍塞回怀里,
拍了拍手上的馍渣,应声道:“在呢在呢,王管事,您怎么来了?”来的是个圆滚滚的胖子,
穿着外门管事的衣服,脸上总是笑眯眯的,正是王胖子。
他是外门少数几个不嫌弃林小凡的人,偶尔还会偷偷塞给他点宗门下发的不入流丹药边角料。
王胖子走进药园,看了看那些半死不活的草药,又看了看林小凡,压低声音说:“小凡啊,
有个事儿,不知道算好事还是坏事。”“啥事儿?”林小凡心里咯噔一下。王胖子这表情,
通常意味着麻烦。“后山深处,靠近黑风渊那边,最近好像有点不寻常的灵气波动。
”王胖子搓着手,“上头怀疑是不是有什么小秘境或者前人洞府现世了,但又不敢确定,
怕白跑一趟。所以嘛……”林小凡明白了:“所以想找个不值钱的去探探路?
”王胖子有点尴尬地咳嗽两声:“话也不能这么说……就是先去瞅瞅,没啥危险就回报,
有危险就赶紧撤。任务奖励……嗯,十个贡献点。”贡献点是外门弟子换取修炼资源的凭证,
十个点,大概能换两三颗最劣质的聚气丹。这摆明了是拿他当炮灰。后山深处靠近黑风渊,
那地方偶尔有低阶妖兽出没,对他这炼气三层来说,危险不小。林小凡沉默了一下。
他知道自己没得选。拒绝?那以后连这看守药园的差事都可能保不住。“行,我去。
”他抬起头,扯出一个笑容,“十个贡献点呢,够换点好东西喂鸡了。
”王胖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机灵点,情况不对立刻跑,保命要紧。
这是简易的传讯符和一份粗略的地图,你拿着。”他塞给林小凡两样东西,又叮嘱了几句,
便摇着头走了。林小凡捏着那粗糙的传讯符和画得歪歪扭扭的地图,
看着茅屋后那三只悠闲啄土的芦花鸡,心里莫名有些发慌。这次探路,
真的能像王胖子说的那样,有危险就跑掉吗?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未知的黑暗深处,
正等待着他。---## 第1章 洞天与鸡鸣按照地图的指示,
林小凡在崎岖的山路上走了大半天。越往后山深处走,树木越是高大茂密,遮天蔽日,
光线都暗了下来。空气里弥漫着腐叶和湿土的气味,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鸟兽的啼叫,
让人心里发毛。地图上标注的所谓“灵气波动”区域,在一片陡峭的山崖下方。
林小凡手脚并用地爬下崖壁,衣服又被刮破了几道口子。崖底是一小片乱石滩,
一条细细的溪流穿过,四周静得可怕。他拿出宗门发的、只能感应大致灵气浓度的罗盘,
指针在这里微微颤动,指向石滩尽头一处被藤蔓完全覆盖的山壁。“就是这儿?
”林小凡心里打鼓,握着宗门配发的、刃口都有些卷了的制式铁剑,
小心翼翼地拨开厚厚的藤蔓。藤蔓后面,山壁上赫然有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裂缝,
黑黢黢的,不知通向何处。一股微凉、带着陈腐气息的风从里面吹出来。
罗盘的指针颤动得更厉害了。进,还是不进?林小凡想起王胖子的话,
又摸了摸怀里那十个贡献点的“空头支票”,一咬牙,猫着腰钻了进去。裂缝初极狭,
才通人,复行数十步,隐约有微弱的光亮。他心中稍定,继续前行。豁然开朗。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洞窟,洞顶垂下无数钟乳石,散发着淡淡的荧光,勉强照亮了空间。
洞窟中央,竟然有一片小小的、干涸的池塘,池塘边散落着一些破碎的石板,
上面刻着模糊不清的奇异花纹。最引人注目的是,池塘中央,立着一尊……石雕?
那石雕造型奇特,似禽非禽,似兽非兽,仔细看去,
竟有些像一只昂首挺胸、姿态神骏的大公鸡,只是磨损严重,细节模糊。石雕鸡的脚下,
似乎原本有个底座,但现在也碎裂了。“这啥地方?古人养鸡的洞府?”林小凡嘀咕着,
好奇心压过了恐惧。他走近池塘,想看看那些石板上的花纹。
就在他的脚踩上池塘边一块松动的石板时,异变陡生!“咔嚓!”石板陷落。并非陷阱,
而是石板下原本就空了一块。林小凡猝不及防,整个人向前扑倒,手忙脚乱中,
一只手按在了那尊石雕鸡的……鸡冠位置。“嗡——”石雕鸡的眼睛部位,
骤然亮起两点微弱的金光!与此同时,整个洞窟地面那些模糊的花纹仿佛活了过来,
流淌起黯淡的光晕。一股苍凉、古老、难以言喻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不好!
”林小凡想抽手后退,却发现手掌像被粘住了一样。那石雕鸡冠位置传来一股吸力,
并非掠夺,反而像是一股沉寂了万年的暖流,顺着他的手臂,蛮横地冲进了他的身体!“啊!
”林小凡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搅动了一遍,眼前发黑,
奇异的吟唱、种植着发光植物的广阔田园、还有一声清越无比、仿佛能穿透时空的……鸡鸣?
“喔——喔喔——”这声鸣叫并非真实响起在洞窟,而是直接在他灵魂深处震荡。紧接着,
那石雕“砰”一声轻响,彻底化为齑粉。粉尘并未飘散,
反而凝聚成一道极其黯淡、几乎透明的五彩流光,“嗖”地一下,没入了林小凡的眉心。
林小凡瘫倒在地,浑身大汗淋漓,像是刚跑完百里山路,骨头缝都在发酸。但奇怪的是,
身体里那种常年滞涩、灵气难以运转的感觉,似乎……松动了一丝?而且,小腹丹田处,
暖洋洋的,多了一团微弱却坚韧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他挣扎着坐起来,
心有余悸地看着一地石粉。刚才那是……传承?还是什么古老禁制?他检查自身,修为没涨,
还是炼气三层。但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他试着运转《青云心法》,惊讶地发现,
虽然吸收外界灵气的速度依旧慢如龟爬,但体内那新多出来的暖流,
却自发地跟着心法路线缓缓游走,所过之处,经脉有种被温养的舒适感。“捡到宝了?
还是惹上大麻烦了?”林小凡惊疑不定。他不敢久留,踉跄着爬起来,准备按原路返回。
就在他转身时,眼角余光瞥见那堆石粉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荧光下微微反光。他蹲下身,
拨开粉末,捡起一颗鸽子蛋大小、浑圆温润的乳白色石头,非玉非石,触手生温,
里面隐隐有五彩光晕流转。“这难道是……那石雕鸡留下的东西?”林小凡来不及细究,
将石头揣进怀里,又胡乱抓了几把看起来最完整的、刻有花纹的碎石片塞进包袱,
匆匆逃离了洞窟。回去的路感觉格外漫长。直到远远看见自己那破败药园的轮廓,
林小凡狂跳的心才稍稍平复。天色已近黄昏。他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茅屋,
第一件事就是去看他那三只芦花鸡。奇怪的是,平时见他回来爱答不理的鸡,
此刻竟然齐刷刷地站在篱笆边,小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尤其盯着他怀里放那颗乳白石头的部位。其中一只最壮的,甚至试图跳起来啄他的衣襟。
“去去去!”林小凡挥手赶开它们,心里却泛起嘀咕。他掏出那颗温润的石头,
在手里摩挲着。三只鸡立刻“咕咕咕”地围了上来,显得异常兴奋。“你们……想要这个?
”林小凡试探着把石头递过去。那只壮芦花鸡猛地一啄,竟真从林小凡指间把石头啄了过去,
然后……“咕咚”一声,吞了!“我靠!你给我吐出来!”林小凡急了,伸手去掐鸡脖子。
那吞了石头的芦花鸡却猛地一挣,挣脱开来,跑到院子角落,浑身开始剧烈颤抖,
羽毛根根竖起。在林小凡目瞪口呆的注视下,这只普通的芦花鸡,身上那灰扑扑的羽毛,
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一层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淡金色光泽。
虽然很快又黯淡下去,但鸡的精神头明显不一样了,眼神似乎都灵动了一丝,
歪着头看林小凡,轻轻“咕”了一声。林小凡张大了嘴,看看鸡,
又看看自己还在微微发热的丹田。一个荒谬绝伦、却又让他心脏狂跳的念头,
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难道……我得到的传承,跟“鸡”有关?
---## 第2章 万物有灵初显吞了石头的芦花鸡,被林小凡命名为“小金”。
接下来的几天,林小凡提心吊胆,生怕小金出什么毛病,或者引来什么不好的变化。
但观察下来,小金除了胃口大增、精力旺盛、羽毛在阳光下偶尔会闪过一抹极淡的金色外,
似乎并无异常。另外两只芦花鸡,大花和二黑,则还是老样子。
林小凡自己的变化却慢慢显现出来。首先是他对灵气的感知,似乎敏锐了一点点。
药园里那些蔫巴巴的凝露草,他以前只能感觉到它们散发着微弱的木属性灵气,
现在却能隐约“感觉”到哪一株稍微健康些,哪一株的根系可能出了问题。这种感觉很模糊,
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其次,是他和小金之间,似乎建立起一种微妙的联系。
他盯着小金看久了,有时能模糊地感知到它的情绪:饿了,渴了,
或者对篱笆外某只虫子感兴趣。这绝非御兽法门,更像是一种……天然的共鸣?
最让他惊喜的发现,是在他尝试修炼时。当他运转《青云心法》,
那团丹田里的暖流他姑且称之为“灵鸡之气”也会随之游走。
如果这时小金就在他身边不远处,他吸收炼化灵气的速度,竟然能提升那么微不足道的一丝!
虽然依旧慢得令人发指,但这可是三年来第一次出现“提升”!“难道这传承,
真要靠养鸡来修炼?”林小凡被自己这想法弄得哭笑不得。但他别无选择,
这可能是他唯一的希望。他从怀里掏出那些从洞窟带回来的碎石片,上面刻着扭曲的花纹,
有些像文字,有些像图案。他研究了半天,一头雾水。直到某天下午,
他无意中将一片碎石放在一株长势稍好的凝露草旁边,手指拂过草叶,
心里想着“快长快长”。丹田里那丝灵鸡之气微微一动,顺着手指流出了一缕,
渗入了凝露草。奇迹发生了。那株凝露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挺直了叶片,
叶尖甚至沁出了一滴比平时饱满清澈许多的露珠,在夕阳下闪着微光。
虽然很快就停止了生长,但这变化是实实在在的!林小凡心脏狂跳,又试了几次。他发现,
自己这微弱的灵鸡之气,似乎对植物有微弱的催生效果!但消耗极大,
只是让一株凝露草精神一点,就几乎耗掉他积攒半天的那点气。而且,
似乎只有在他全神贯注,真心希望植物生长时,才能引动这气息。
“万物有灵……共生……”他想起传承碎片中那些模糊的画面和意念,
似乎捕捉到了一点什么。这天,王胖子又来了,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
但眼神里带着探究。“小凡啊,上次探路任务完成得不错,虽然没发现啥大机缘,
但排除了危险,贡献点给你记上了。”王胖子说着,递过来一个小布袋,
里面是五颗劣质聚气丹和几块下品灵石,“不过,我听说你回来之后,一直窝在药园没出去?
没啥不舒服吧?”林小凡心里一紧,知道王胖子起了疑心。他连忙摆手:“没事没事,
就是那天爬山累着了,歇了几天。王管事,多谢您惦记。”王胖子打量了他几眼,
又看了看药园。那些凝露草似乎比以往精神了点,但变化不大。他的目光扫过鸡圈,
在小金身上略微停留了一下。小金正昂首挺胸地踱步,
淡金色的羽毛在阳光下比另外两只显眼些。“你这鸡……养得挺精神啊。”王胖子随口道。
“啊,是,最近喂得好点。”林小凡含糊道。王胖子也没深究,
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就好。下个月初,外门有小比,虽然你……嗯,但按规定都得参加,
走个过场。你准备一下,别输得太难看就成。”说完,便晃晃悠悠地走了。外门小比!
林小凡心里一沉。这是外门弟子展示实力、争取资源的机会,
也是他这种“废柴”公开处刑的场合。往年他都是第一轮就被打下台,伴随着无数的嘲笑。
今年呢?难道还要重复那样的耻辱?他看向正在啄食的小金,
又感受了一下丹田里那丝微弱的暖流。一个大胆的、近乎荒唐的计划,在他心中慢慢成形。
或许……可以试试那个“感觉”?---## 第3章 小比与鸡飞外门小比的日子到了。
地点在外门演武场,一个由青石板铺就的方形广场。四周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外门弟子,
熙熙攘攘。主持的是位面容严肃的筑基期执事。比试规则简单粗暴:抽签对决,
掉下擂台或认输为止,不得故意致残致死。林小凡抽到的对手,是炼气期四层的赵虎。
赵虎身材粗壮,练的是《厚土诀》,力大皮厚,在外门小有名气。看到对手是林小凡,
赵虎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轻蔑笑容。“哟,这不是咱们的‘药园守护神’林师弟吗?怎么,
今天没带你的扫帚来?”赵虎的大嗓门引来一片哄笑。林小凡抿着嘴,没说话,
默默走上擂台。他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弟子服,手里握着的还是那把卷了刃的制式铁剑,
看上去寒酸又可怜。只有他自己知道,怀里贴身藏着个小布包,布包里,是小金。没错,
他把小金带来了。这几天的试验让他发现,当他情绪紧张或专注时,
与小金那种模糊的联系会增强,而小金在身边,他调动那丝灵鸡之气似乎也顺畅一点点。
虽然不知道有什么用,但这是他唯一的“底牌”。“比试开始!”执事一声令下。
赵虎狞笑一声,甚至懒得用武器,蒲扇般的大手带着风声,直接朝林小凡抓来,
想把他像小鸡仔一样拎起来扔下台。林小凡急忙侧身躲闪,动作笨拙,险之又险地避开。
他根本不敢硬接,只能凭借还算灵活的身法在台上游走,偶尔用铁剑格挡一下,
震得手臂发麻。完全是被压着打,毫无还手之力。“废柴就是废柴!”“躲什么躲,
早点认输算了!”“赵师兄,陪他玩什么呢,一巴掌拍下去啊!
”台下的哄笑声、催促声不绝于耳。林小凡额头冒汗,呼吸急促,这样下去,
落败只是时间问题。他瞥见擂台边缘,王胖子站在人群里,眉头微皱。不能输得这么难看!
至少……至少要有点不一样!林小凡一咬牙,在又一次狼狈躲开赵虎的拳头后,他不再后退,
反而深吸一口气,将全部精神集中在丹田那丝灵鸡之气上,同时心里拼命想着小金。“咕?!
”怀里的小布包动了一下。与此同时,林小凡感到那丝暖流猛地窜动,
并非流向四肢增加力量,而是涌向他的双眼和双耳。刹那间,世界在他眼中似乎清晰了一丝。
赵虎那看似威猛的动作,在他眼里似乎出现了极其微小的、不协调的破绽。
台下嘈杂的哄笑声仿佛退远了一些,他能更清晰地听到赵虎粗重的呼吸声,
甚至能预判他下一步发力的方向。这不是力量的增长,而是某种感知的短暂提升!就在这时,
赵虎久攻不下,有些烦躁,猛地一个踏步前冲,使出一招“蛮牛冲撞”,全身破绽大开,
只想靠蛮力把林小凡撞飞。就是现在!林小凡福至心灵,没有硬挡,也没有完全躲闪。
他顺着赵虎冲撞的势头,脚下巧妙地一绊,身体侧转,
将铁剑的剑身而非剑刃贴着赵虎的肋部一推一送。“哎哟!”赵虎本就用力过猛,
下盘被绊,上身又被巧妙地带了一下,顿时重心全失,庞大的身躯像滚地葫芦一样,
踉踉跄跄地朝着擂台边缘冲去,然后在一片惊呼声中,“噗通”一声,自己摔下了擂台!
全场瞬间安静。赵虎趴在地上,有点懵。台上的林小凡也愣住了,握着铁剑的手微微发抖。
他赢了?就这么……赢了?“林小凡,胜!”执事也愣了一下,才宣布结果。
台下安静了几秒,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喧哗。“我靠!什么情况?”“赵虎自己摔下去的?
”“这废柴走了什么狗屎运?”“肯定是赵虎大意了!”没人相信是林小凡凭实力赢了,
都认为是巧合,是赵虎自己失误。但无论如何,胜者是他。
林小凡在一片复杂的目光中走下擂台,手心全是汗。只有他自己知道,
刚才那一瞬间的感知变化和灵机一动,绝非完全偶然。是小金,
是那灵鸡之气带来的微妙影响!王胖子走过来,眼神里带着惊讶和更深的好奇:“行啊小凡,
有点长进。虽然取巧,但赢了就是赢了。”林小凡勉强笑了笑,没说话。
他感觉到怀里的小金动了动,似乎也有些兴奋。第一轮获胜,
让他获得了一颗品质稍好的“养气丹”和二十点贡献值。更重要的是,
他不再是那个一轮游的绝对笑柄了。然而,麻烦也随之而来。赵虎下台时那怨毒的眼神,
还有其他几个平时就瞧不起他的弟子不怀好意的打量,都让林小凡明白,这次侥幸获胜,
恐怕会引来更多的关注和敌意。他摸了摸怀里的小布包,小金温暖的体温传来。
前路似乎有了一线微光,但周围的阴影,也更浓了。
---## 第4章 丹堂与机缘小比之后,林小凡的日子并没有立刻变好。
赵虎那伙人明里暗里找了他几次茬,不是“不小心”撞翻他挑的水,
就是在他药园附近弄出些动静,吓唬他的鸡。林小凡能忍则忍,尽量避开。
他把更多时间花在药园和修炼上。他发现,
随着自己坚持用那微弱的灵鸡之气温养药草虽然效果微乎其微,以及与小金朝夕相处,
丹田里的那丝暖流,竟然在极其缓慢地自行增长。虽然增长幅度小到可以忽略不计,
但确确实实是在增长!这让他看到了希望。同时,他对那些碎石片的研究也有了点眉目。
通过对比花纹和那晚传承的模糊记忆,
他勉强辨认出几个疑似代表“生长”、“滋养”、“共鸣”的符号。
这似乎印证了他的“万物共生”猜想。这天,林小凡决定用上次小比奖励的贡献点,
去宗门的“丹堂”换点东西。他想换的不是丹药,
而是一些关于基础灵植培育和低阶妖兽灵兽习性的玉简。他觉得自己的路,
可能和正统修炼不太一样,需要补充这些知识。丹堂位于青云宗内门边缘,
是一座气势恢宏的大殿,进出的大多是内门弟子或有些身份的外门管事。
像林小凡这样穿着寒酸的外门弟子,很少见。他有些局促地走进偏殿,
这里是兑换低级物资的地方。柜台后坐着个打瞌睡的老杂役。林小凡说明来意,
老杂役懒洋洋地指了几个放着玉简的木架让他自己找。就在林小凡埋头翻找时,
一个清冷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基础灵植百解》?你一个外门弟子,看这个做什么?
”林小凡抬头,只见一个穿着内门弟子服饰的少女站在不远处。她约莫十六七岁,容貌极美,
肌肤胜雪,眉眼如画,但神情冷淡,带着一种天然的疏离感。正是内门有名的天才弟子,
苏媚儿,据说身具冰系异灵根,入门不到两年已至炼气期八层,是宗门重点培养对象。
林小凡连忙行礼:“见过苏师姐。弟子看守药园,想学点培育灵植的法子,
看能不能让园里的草药长得好些。”苏媚儿目光扫过他,在他那身旧衣服上停留了一瞬,
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药园?后山那个?灵气稀薄,种什么都是徒劳。有这时间,
不如多打坐练气。”她语气平淡,却带着居高临下的指点意味。林小凡心里有些不舒服,
但不敢反驳,只是低头道:“师姐教训的是。”苏媚儿不再看他,径直走向柜台,
取了几瓶标注着“寒玉丹”的丹药,显然是用来辅助她冰系功法修炼的。那老杂役见到她,
立刻换上一副恭敬的笑脸。林小凡默默找到自己需要的两枚最便宜的玉简,
去柜台扣除贡献点。老杂役对他可就没好脸色了,不耐烦地办理着。就在这时,
内堂门帘一掀,一个穿着灰色长老袍、头发胡子乱糟糟的老头走了出来,
手里还拿着一个冒烟的丹炉,嘴里骂骂咧咧:“又失败了!火候就差那么一丝,
这‘青灵草’的性子怎么这么难捉摸!”这老头正是丹堂长老之一,墨长老,
以脾气古怪、痴迷丹道著称。墨长老一眼看到柜台上的寒玉丹,又看到苏媚儿,
点了点头:“苏丫头,丹药拿去,好好修炼。”随即,
林小凡刚刚兑换、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两枚玉简——《基础灵植图解》、《低阶兽类杂记》。
“嗯?”墨长老鼻子抽动了一下,忽然凑近林小凡,像狗一样在他身上嗅了嗅。
林小凡吓得后退半步,浑身僵硬。“小子,你身上……”墨长老眯起眼睛,
“有股很淡的……草木清气,还有一丝……嗯,很奇怪的生机味道。
你最近接触过什么特别的灵植?或者……养了什么特别的东西?”林小凡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墨长老察觉到了灵鸡之气?他强作镇定,低头道:“回长老,弟子只负责看守后山药园,
养了三只普通的芦花鸡,并未接触什么特别之物。”“后山药园?就那破地方?
”墨长老显然不信,又盯着他看了几眼,忽然道,“你,过来,帮老夫个忙。”不由分说,
墨长老一把抓住林小凡的手腕,就把他往内堂拖。林小凡根本无力反抗,
苏媚儿和老杂役都看得愣住了。内堂是一个巨大的炼丹房,弥漫着各种药味,有些清香,
有些焦糊。中央几个丹炉还散发着余热。墨长老把林小凡拖到墙角一个花盆前,
里面种着一株叶子蔫黄、快要死掉的植物,看起来像是某种灵草幼苗。“这是‘七星兰’,
娇气得很,对水土和周边气息特别敏感。老夫试了好多法子都没救活。
你小子身上的气息有点怪,说不定歪打正着。”墨长老指着花盆,“把手放上去,集中精神,
想着让它活过来试试。”林小凡头皮发麻。这墨长老行事也太天马行空了!但他不敢违抗,
只得依言将手轻轻放在七星兰蔫黄的叶子上。他收敛心神,努力回想温养凝露草时的感觉,
调动丹田里那丝灵鸡之气。这一次,他更加专注,
心里反复默念那些碎石片上领悟到的、代表“滋养”的模糊意念。一丝微弱的暖流,
顺着他的指尖,缓缓渡入七星兰。奇迹发生了。那蔫黄的叶子,以极其缓慢的速度,
竟然恢复了一丝丝绿意!虽然变化极小,
远不如之前对凝露草的效果可能因为这七星兰品阶高、伤势重,
但这确确实实是好转的迹象!墨长老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一把抓住林小凡的肩膀:“好小子!真有你的!你这……你这天赋有点意思啊!不是木灵根,
却对草木生机有如此微妙的感应?”林小凡吓得魂飞魄散,连忙道:“长老谬赞,
弟子……弟子只是胡乱试试,可能是巧合……”“巧合个屁!”墨长老兴奋地搓着手,
“老夫炼丹这么多年,对草木生机敏感的人见过不少,但你这种‘味道’的,还是第一次见!
小子,有没有兴趣来丹堂打杂?嗯,就从照料这些药草幼苗开始!贡献点加倍!
”林小凡懵了。来丹堂打杂?这可是无数外门弟子求之不得的美差!不仅能接触更多灵植,
环境灵气也比后山强,还有贡献点……“弟子愿意!”他连忙答应。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好!明天就来报到!”墨长老大手一挥,又嘀咕道,“得好好研究研究,
你这身怪异的生机之气到底怎么回事……”林小凡晕乎乎地走出丹堂,怀里揣着玉简,
心里又是惊喜又是忐忑。惊喜的是获得了意想不到的机缘,
忐忑的是墨长老似乎对他的“灵鸡之气”产生了兴趣。福兮祸所伏,这到底是好事,
还是更大的麻烦的开始?他回头看了一眼丹堂巍峨的大门,苏媚儿早已离去。这个世界,
似乎因为他身上那点微弱的、与鸡相关的传承,正悄然改变着走向。
---## 第5章 灵鸡初长成进入丹堂打杂,对林小凡而言,
如同推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丹堂后园有一片专门的灵植圃,
种植着各种炼丹所需的草药幼苗,灵气比后山药园浓郁数倍。
林小凡的工作就是协助一位老药仆,照料这些娇贵的灵植。
墨长老似乎真的对他那点“草木亲和力”感兴趣,时不时会丢给他一盆半死不活的药草,
让他“试试感觉”。林小凡如履薄冰。他不敢过多动用灵鸡之气,每次只是极其微量的尝试,
配合着从玉简上学到的浇水、松土、光照等基础技巧,效果时好时坏。好在墨长老只是观察,
并未深究,偶尔还会指点他几句关于药性生克、灵气疏导的皮毛知识,让他受益匪浅。
最大的收获是环境。在丹堂灵植圃边打坐修炼,灵气吸收速度确实比在后山快了一点点,
更重要的是,他发现自己对灵气的“筛选”和“利用”效率,
似乎随着灵鸡之气的增长和对《万物共生诀》碎片的理解,有了细微的提高。三个月下来,
他那停滞了三年多的修为,竟然松动了一丝,隐隐摸到了炼气期三层的顶峰,
距离四层不远了!当然,他也没忘记自己的“根”。每天傍晚回后山药园,
第一件事就是查看他的三只鸡。小金的变化最为明显,它的体型比普通芦花鸡大了整整一圈,
羽毛不再是淡金色,而是呈现出一种富有光泽的暗金色,在阳光下流转着华彩。
眼神更加灵动,甚至偶尔会流露出类似“思考”的神态。大花和二黑受小金影响,
也比普通鸡健壮精神许多。
林小凡尝试着将灵植圃里一些无用的、不含灵气的普通草叶丹堂清理出来的带回来喂鸡,
尤其是小金,对它表现出异乎寻常的喜爱。吃了这些沾染过灵植圃气息的草叶后,
小金的羽毛光泽似乎更亮了一点。他还发现,当自己静心打坐,灵鸡之气运转时,
如果小金就在身边,它也会安静下来,闭目站立,身上那暗金色的羽毛微微起伏,
仿佛也在进行某种“呼吸”。两者之间那种模糊的共鸣感,越来越清晰。
有时林小凡修炼遇到滞涩,小金甚至会轻轻“咕”一声,那股共鸣传来,竟能让他心神微定,
找到一丝突破的契机。“难道,这灵鸡之气,不仅能滋养植物,还能与特定的动物共鸣,
互相促进?”林小凡心中震撼。这完全打败了修真界“人为主,兽为仆”的常规认知,
更像是一种平等的、共生的关系。他将更多心思花在研究碎石片和与小金的沟通上。
那些符号渐渐连贯起来,形成一些残缺的口诀和行气路线,虽然晦涩难懂,
但与他自身情况隐隐对应。他将其命名为《万物共生诀残》。修炼这残诀,
灵鸡之气的增长比单纯修炼《青云心法》要快上那么一丝。这天,
林小凡正在灵植圃里给一垄“宁神花”幼苗除草,墨长老背着手溜达过来。“小子,
这几个月,感觉如何?”墨长老问道,
目光扫过那些长势明显比旁边老药仆负责区域更精神的宁神花。“多谢长老给予机会,
弟子受益匪浅。”林小凡恭敬回答。“嗯。”墨长老点点头,忽然话锋一转,“半年后,
宗门大比,不仅内门,外门表现优异者,也有机会获得丰厚奖励,甚至被内门长老看中,
收为记名弟子。你,有没有想法?”林小凡一愣。宗门大比?那是整个青云宗的盛事,
高手云集,他一个炼气三层即将四层的废柴,能有什么想法?“弟子修为低微,
恐怕……”林小凡苦笑。“修为低,可以练。但你身上这点对草木生机的特殊感应,
或许能另辟蹊径。”墨长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丹堂届时也会设分项比试,
比如‘灵植培育’、‘药材辨识’。你若能在这些方面有所表现,未必不能脱颖而出。
”林小凡心中一动。是啊,正面战斗他肯定不行,但如果比的是对灵植的培育和感应呢?
他有灵鸡之气和《万物共生诀残》!“当然,你现在这点本事还差得远。
”墨长老泼了盆冷水,“从明天起,除了照料这些普通幼苗,
老夫再分你三株‘赤炎椒’幼苗。这玩意性子暴烈,喜火厌水,对环境要求苛刻,
是炼制某些火属性丹药的辅料。你若能在半年内,
让它们顺利成活并长出三片以上的健康叶片,老夫便算你初步合格,允许你以丹堂杂役身份,
报名参加大比的灵植培育项。”赤炎椒!林小凡在玉简上看过介绍,
确实是一种难以伺候的低阶灵植。这对他是挑战,也是机会!“弟子定当尽力!
”林小凡深吸一口气,眼中燃起斗志。墨长老摆摆手,晃晃悠悠地走了,
嘴里还嘀咕着:“养鸡的小子……有点意思……”林小凡握紧了拳头。半年时间,
培育赤炎椒,提升修为,还要加深与小金的联系和理解……时间紧迫,
但他必须抓住这个机会!傍晚回到药园,他对着围上来的三只鸡,尤其是神骏的小金,
认真地说:“伙计们,咱们得加把劲了。能不能翻身,就看这半年了!”小金昂起头,
暗金色的羽毛在夕阳下熠熠生辉,发出一声清越的:“咕——!”仿佛在回应。
---## 第6章 赤炎椒的挑战赤炎椒的挑战,比林小凡想象的还要艰难。
墨长老给他的三株幼苗,只有手指高,叶片蔫巴巴的,带着不健康的黄边,
一副随时可能咽气的模样。它们被单独安置在灵植圃一角一个特制的小型石槽里,
石槽底部铺着混合了火属性碎晶的砂土,据说能模拟赤炎椒喜欢的干燥炎热环境。
林小凡按照玉简记载和墨长老的简要交代,小心控制浇水量极少,保持光照充足,
并尝试用自身微弱的灵鸡之气去感应。第一次尝试就差点失败。
当他将一丝灵鸡之气探入赤炎椒幼苗时,那原本蔫巴的植株猛地一颤,
叶片边缘那点黄边竟然有扩大的趋势!吓得林小凡立刻撤回了气息。“不对……赤炎椒性烈,
喜火。我的灵鸡之气目前中正平和,偏重‘生发滋养’,与它的属性似乎有些冲突?
”林小凡皱起眉头,意识到问题所在。《万物共生诀》讲求共生,但共生并非强行灌输,
而是找到彼此契合的节奏。他不敢再贸然用气,而是更加耐心地观察。
每天花大量时间守在石槽边,感受赤炎椒周围极其微弱的火灵气波动,
观察叶片每一丝细微的变化。他甚至尝试将不同时辰、不同天气下赤炎椒的状态记录下来。
同时,他继续修炼《万物共生诀残》和《青云心法》,灵鸡之气缓慢增长,
修为也终于水到渠成,在一个月后突破到了炼气期四层。突破的瞬间,
丹田那团暖流壮大了一圈,对周围生灵的感知也清晰了一点点。虽然依旧是底层中的底层,
但对他而言,已是巨大的鼓舞。突破后,他再次尝试与赤炎椒沟通。这一次,
他不再试图用灵鸡之气去“滋养”,而是调整气息的频率,
模仿赤炎椒周围那种活跃、燥热的火灵气波动,极其缓慢地靠近,
像是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和“问候”。神奇的事情发生了。那株最弱的赤炎椒幼苗,
对他这缕调整了频率的气息并未排斥,蔫黄的叶片反而微微舒展开一丝,
仿佛久旱逢甘霖——虽然这“甘霖”并非它真正需要的水分,
而是一种属性契合的“能量问候”。“有戏!”林小凡精神大振。
他找到了方向:不是强行改变自己去适应赤炎椒,也不是强行改变赤炎椒来适应自己,
而是在两者之间,找到一个共鸣的“频率”!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
他需要时刻调整自身气息,去契合不同状态下赤炎椒的“情绪”姑且这么说。
一株赤炎椒缺水时,需要的“频率”和吸收阳光后活跃时的“频率”是不同的。
这让他对灵鸡之气的控制,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精细程度。代价是他每天回到后山药园时,
都累得几乎虚脱,脸色苍白。但看到小金、大花、二黑围上来,
尤其是小金用脑袋蹭蹭他的手,一股温暖平和的共鸣感传来,
总能让他疲惫的精神得到一丝舒缓。他发现,与小金的这种共生共鸣,
似乎能反过来滋养他消耗过度的神识。这天傍晚,他正在药园茅屋里打坐恢复,
王胖子又来了,还带了一小坛劣质酒和一点熟肉。“听说你进丹堂打杂了?行啊小子,
攀上高枝了?”王胖子笑着,但眼神里有些担忧,“不过我也听说,
墨长老给了你一个很难的任务?赤炎椒那玩意儿,好多正式灵植夫都头疼。
”林小凡给王胖子倒了碗水,苦笑道:“是难,差点把苗弄死。不过最近好像摸到点门道。
”王胖子压低声音:“摸到门道就好。不过小凡,你得小心点。赵虎那小子,
还有他巴结上的那个内门刘师兄,最近好像在打听你。你小比让他出了丑,现在又进了丹堂,
他们怕是心里不痛快。”林小凡心里一沉。该来的还是来了。“多谢王管事提醒,
我会注意的。”王胖子拍拍他:“嗯,自己机灵点。墨长老虽然脾气怪,但为人还算公正,
真有事,可以试着找他。不过前提是,你得先证明自己的价值。”他指了指窗外的鸡圈,
“你这鸡养的是真不错,尤其是那只金色的,都快不像鸡了。好好养着,说不定也是个机缘。
”送走王胖子,林小凡看着在暮色中依旧神采奕奕的小金,若有所思。
证明自己的价值……赤炎椒是一个方面,那灵鸡呢?《万物共生诀》的潜力,
绝不止于培育植物。他走到鸡圈边,对小金伸出手。小金跳上他的手臂,重量沉甸甸的。
林小凡凝聚心神,尝试将一丝灵鸡之气以更主动、更清晰的方式,
通过那种共鸣联系传递给小金,并附上一个简单的意念:“变强”。
小金暗金色的羽毛微微抖动,眼中闪过一丝人性化的光芒,它仰起头,
对着即将沉入山峦的夕阳,
发出了一声比以往更加清亮、更加悠长的鸣叫:“喔——喔喔——!
”这鸣叫声仿佛带着某种奇特的力量,穿透暮色,惊起了远处山林中的几只飞鸟。
大花和二黑也受到感染,跟着“咕咕”叫了起来。
林小凡感受到手臂上传来一股温热而坚韧的反馈,不是力量的增长,
而是一种生命层次的昂扬斗志。前路艰难,敌意环伺。但他有药园,有丹堂的机会,
有玄妙的残诀,还有这三只……或许不再普通的鸡。伙伴在侧,何惧前行?
---## 第7章 敌意与夜袭赤炎椒的培育渐入佳境。找到共鸣频率的窍门后,
林小凡与那三株小苗的“沟通”顺畅了许多。虽然生长速度依旧缓慢,
但原本蔫黄的叶片逐渐转绿,边缘开始泛起健康的赤红色,新生的嫩芽也冒出了头。
按照这个趋势,半年内长出三片健康叶片大有希望。墨长老偶尔来看一眼,虽然没说什么,
但眼中那丝满意是藏不住的。林小凡的修为在炼气期四层稳步巩固,
灵鸡之气和对《万物共生诀残》的理解也在同步加深。
他甚至开始尝试将那种“共鸣”的技巧,用在丹堂其他一些属性温和的灵植上,
效果虽然不如对赤炎椒这种属性鲜明的植物来得明显,但也比单纯照料要好些。
那位老药仆看他的眼神,从最初的不屑,慢慢变成了惊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然而,
平静之下暗流涌动。王胖子的提醒并非空穴来风。这天,林小凡从丹堂回后山药园的路上,
被三个人拦住了。为首的正是赵虎,他身边跟着两个平时跟他混在一起的外门弟子,
一个叫李四,一个叫王五。赵虎的修为似乎也有精进,到了炼气期四层顶峰,气焰更盛。
“林师弟,好久不见啊,在丹堂混得不错?”赵虎抱着胳膊,皮笑肉不笑地挡在路中间。
林小凡心中一紧,停下脚步,平静道:“赵师兄,有何指教?”“指教?不敢当。
”赵虎走近两步,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威胁,“我就是好奇,你上次小比,
到底用了什么歪门邪道?还有,墨长老凭什么让你进丹堂?就凭你会养几棵破草?
”“运气而已,长老垂怜。”林小凡不想纠缠,试图绕开。李四和王五立刻左右一堵,
挡住了去路。“运气?”赵虎冷笑,“我看未必吧。听说你养的那几只鸡,也挺邪性?
尤其是那只金色的……该不会是偷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或者,
你用了什么魔道手段催生的吧?”这话就诛心了。在正道宗门,
私自修炼魔功或使用邪术催生灵兽,是重罪。林小凡脸色一沉:“赵师兄,饭可以乱吃,
话不能乱说。我的鸡只是普通家禽,养得精心些罢了。”“精心?能精心到羽毛变色?
”赵虎眼中闪过一丝贪婪,“这样吧,林师弟,你把那只金鸡‘送’给师兄我研究研究,
再把你进丹堂的‘窍门’说道说道,之前的事,咱们就一笔勾销,如何?
”原来是盯上了小金!林小凡心头火起,小金是他的伙伴,更是他修炼路上的重要助力,
岂能拱手让人?“恕难从命。”林小凡断然拒绝,
手悄悄摸向了腰间——那里别着一把在丹堂帮忙时,用边角料自己打磨的、更锋利些的短锄,
算是防身。“敬酒不吃吃罚酒!”赵虎脸色一狞,“给我教训教训他,把那只鸡搜出来!
”李四和王五狞笑着扑了上来。这两人都是炼气期三层,单打独斗林小凡不惧,但以一敌二,
加上旁边还有个虎视眈眈的赵虎,形势危急。林小凡矮身躲开李四的一拳,
短锄挥向王五下盘,逼退一人。但李四的拳头又到了背后,他仓促间回身格挡,
被震得手臂发麻,连连后退。“就这点本事?”赵虎嗤笑,似乎不屑亲自出手。林小凡咬牙,
一边抵挡两人不算高明的围攻,一边心思急转。硬拼肯定吃亏,跑?往药园跑!他虚晃一锄,
逼开左侧的王五,转身就往药园方向狂奔。“追!别让他跑了!”赵虎喝道。三人紧追不舍。
林小凡对这条路熟悉无比,连滚带爬,终于冲进了药园篱笆。他反手关上简陋的柴门,
插上门闩,背靠着门剧烈喘息。“咚咚咚!”赵虎在外面用力踹门,破旧的柴门摇摇欲坠。
“林小凡,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砸开!”林小凡心急如焚,目光扫过鸡圈。
小金似乎感知到危险,羽毛竖起,对着柴门方向发出急促的“咯咯”声,
大花和二黑也躁动不安。怎么办?柴门撑不了多久!就在柴门即将被踹开的刹那,
林小凡脑中灵光一闪。他冲向鸡圈,打开篱笆门,对着小金急促地低喊:“小金!引开他们!
往黑风渊方向!”同时,他集中全部精神,通过这段时间培养出的强烈共鸣联系,
将“危险”、“引开”、“黑风渊”这几个模糊但强烈的意念传递过去!小金歪着头,
暗金色的眼睛看了林小凡一眼,似乎瞬间理解了他的意图。它没有犹豫,
翅膀——那翅膀似乎比寻常公鸡宽大有力——发出一声格外嘹亮、甚至带着点穿透力的鸣叫,
然后“扑棱棱”从篱笆上方飞了出去,落在药园外,朝着后山黑风渊的方向,
不紧不慢地跑去,一边跑还一边叫,生怕别人看不见它似的。“鸡!那只金鸡跑了!
”门外的王五大喊。“追鸡!这破门回头再算账!”赵虎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对他们来说,
教训林小凡是次要,抓住那只明显不凡的金鸡才是主要目标。
脚步声迅速朝着小金离开的方向追去,很快消失在暮色山林中。
林小凡背靠着摇摇欲坠的柴门,滑坐在地,浑身冷汗。他成功了,小金理解了他的意思,
并且执行了!这种默契,远超普通主仆!但紧接着是更大的担忧。小金虽然神异,
但毕竟还是只鸡,能跑得过三个炼气期修士吗?黑风渊方向危险重重……他焦急地等待,
度秒如年。大约一炷香后,药园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林小凡握紧短锄,紧张望去。
只见小金从草丛中钻了出来,身上沾了些草叶,但毫发无伤,昂首挺胸地走回鸡圈,
还得意地瞥了林小凡一眼,仿佛在说:“搞定。”又过了一会儿,
赵虎三人骂骂咧咧的声音由远及近。“……那死鸡跑得真快!一转眼钻林子里没影了!
”“黑风渊边上太邪乎,不敢深追。”“妈的,便宜那小子了!明天再来!
”脚步声渐渐远去。林小凡长舒一口气,瘫坐在地上。
他看着安然无恙、甚至有些得意的小金,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今晚靠小金的灵性躲过一劫,
但赵虎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明天呢?后天呢?躲,不是办法。必须尽快变得更强,或者,
找到更有力的靠山。墨长老……或许,是时候再展现一点“价值”了。赤炎椒的培育,
必须加快进度!夜色渐深,药园重归寂静,但林小凡知道,风暴才刚刚开始酝酿。
---## 第8章 墨长老的考验第二天,林小凡顶着两个黑眼圈来到丹堂。
昨夜几乎没睡,一方面担心赵虎等人去而复返,另一方面也在反复思量对策。
他照例先去查看赤炎椒。三株小苗状态不错,最新的一株已经隐约能看到第三片叶子的雏形。
他沉下心来,像往常一样调整气息,与它们进行细致的“共鸣”滋养。
或许是因为心境的变化,或许是因为危机感的刺激,
今天他感觉对灵鸡之气的控制更加得心应手,与赤炎椒的火属性频率契合得格外完美。
一丝丝微不可察的、充满生机的暖流渗入植株,那第三片叶子的雏形,
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实、舒展了一点点!这个变化让林小凡自己都吃了一惊。
他隐隐感觉,自己对《万物共生诀残》的理解,在压力下似乎突破了一层薄薄的窗户纸。
中午时分,墨长老又晃悠了过来,先是看了看赤炎椒,眉头微挑,似乎有些意外其长势。
然后他看向林小凡,目光如炬。“小子,脸色这么差,昨晚做贼去了?”林小凡心里一紧,
知道瞒不过去,索性半真半假地坦白:“回长老,昨夜有几个同门师兄来药园……切磋,
弟子修为低微,应付得有些吃力。”“切磋?”墨长老嗤笑一声,“是赵虎那帮小子吧?
仗着攀上内门一个不成器的家伙,在外门横行霸道。怎么,找你麻烦,是因为小比的事,
还是看中你什么东西了?”林小凡犹豫了一下,
低声道:“他们……似乎对弟子养的一只鸡有些兴趣。”“鸡?”墨长老眼中精光一闪,
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林小凡时,从他身上闻到的那丝“奇怪的生机味道”。
“就是你身上那股怪味的来源?”林小凡硬着头皮点头:“是,弟子从小喜欢养些小动物,
那只芦花鸡养得久了,比较通人性。”“通人性?”墨长老摸着乱糟糟的胡子,若有所思,
“能让赵虎那帮蠢货感兴趣,恐怕不止是通人性那么简单吧……罢了,老夫对你的鸡没兴趣。
”他话锋一转,“不过,你既然在丹堂做事,也算我半个手下。被人欺负了,
丢的是丹堂的脸。”林小凡心中一喜,连忙道:“多谢长老!”“别高兴太早。
”墨长老摆摆手,“修真界终究靠实力说话。老夫可以暂时替你挡掉一些无谓的骚扰,
但前提是,你有值得老夫出手的价值。赤炎椒培育得不错,但还不够。”他顿了顿,
指着灵植圃另一边,
一株被单独隔离、叶片焦黑卷曲、奄奄一息的植物说:“看到那株‘雷击木’幼苗了吗?
这是炼制某些高阶丹药的稀有辅材,前些日子被一道意外的逸散雷气所伤,生机几乎断绝。
丹堂几位专精灵植的执事都束手无策。你若能在一个月内,让它恢复一丝生机,
哪怕只是不再恶化,老夫就正式收你为丹堂记名杂役,享正式杂役待遇和庇护。赵虎之流,
绝不敢再明目张胆动你。如何?”雷击木!还是被雷气所伤!这难度比赤炎椒高了何止十倍!
赤炎椒只是属性挑剔,而这雷击木是生机受损,涉及更复杂的修复,而且雷属性狂暴,
与林小凡平和滋养的灵鸡之气似乎更加冲突。但这也是一个巨大的机会。正式记名杂役,
意味着更多的资源、更好的修炼环境、以及墨长老明确的庇护。
这对此刻危机四伏的林小凡来说,诱惑力巨大。“弟子……愿意一试!”林小凡咬牙应下。
他没有退路。“好!”墨长老似乎很满意他的勇气,“需要什么辅助材料,可以跟老药仆说,
额度之内,丹堂提供。但记住,主要靠你自己‘感觉’。”他特意加重了“感觉”二字,
深深看了林小凡一眼。墨长老走后,林小凡走到那株雷击木幼苗前。它只有半尺高,
主干焦黑,仅有的几片叶子也蜷缩发黑,毫无生气,
只有极其微弱的木属性灵气和一丝残留的、令人心悸的狂暴雷气萦绕不散。林小凡伸出手,
悬在幼苗上方,闭目凝神,小心翼翼地探出一缕灵鸡之气。“滋啦!
”那缕气息刚接触幼苗表面的残留雷气,就像水滴入滚油,瞬间被击散湮灭,
震得林小凡手指发麻,脑袋嗡的一下。好霸道的雷气!这还只是残留!林小凡脸色发白,
心沉了下去。用灵鸡之气直接滋养修复,看来行不通。强行对抗,只会两败俱伤。怎么办?
《万物共生诀》的核心是“共生”与“共鸣”,是寻找契合点,而不是对抗。
雷击木本身是木属性,却因雷击而蕴含雷力,这是一种矛盾又统一的奇特状态。它需要的,
或许不是单纯的滋养,而是……平衡?引导?林小凡想起自己与小金的共鸣,
与赤炎椒的频率契合。或许,他需要先理解这雷击木此刻的状态,
理解那雷气与木属性生机交织的复杂“频率”,然后才能找到介入的方法。这需要时间,
需要极其耐心和细致的感知,更需要悟性。他盘膝坐在雷击木幼苗前,不再急于输出气息,
而是彻底放空自己,将灵鸡之气收敛于内,仅用最细微的神识,如同轻柔的触须,
缓缓地、反复地感知着幼苗周围那混乱而微弱的气息场。这是一个枯燥而艰难的过程。一天,
两天,三天……除了照料赤炎椒和其他日常工作,
林小凡几乎所有空闲时间都耗在了这株半死的雷击木前。他失败了无数次,
神识被残留雷气刺得生疼,进展微乎其微。赵虎等人果然没再来明目张胆地找麻烦,
想必是墨长老的话起了作用。但林小凡能感觉到暗处窥视的目光。压力并未消失,
只是转化成了对这株雷击木幼苗的攻克上。第七天傍晚,林小凡疲惫地回到药园。
小金亲昵地蹭过来。林小凡抱着小金,
感受着它身上那温暖、蓬勃、充满昂扬生机的共鸣气息,忽然福至心灵。
雷击木的生机被雷气压制、破坏,如同被冰封的火苗。而小金的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