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火白玫瑰
精彩片段
暗夜围猎,雷霆清场------------------------------------------,反倒像是被这栋半山别墅里刚刚发生的血腥气点燃,愈发狂暴地砸向整个港岛。,短暂照亮维多利亚港上空浓稠如墨的夜色,也照亮了苏家老宅外墙那一排沉默肃立的监控探头——就在几分钟前,这些探头还被刀疤陈带来的人强行切断信号,可现在,它们已经重新亮起冰冷的红光,如同蛰伏在黑暗里的眼睛,将整栋别墅方圆百米内的一切动静,尽数收入眼底。。,半点血迹都未曾留下,空气中弥漫着的血腥味被迅速开窗散净,取而代之的是苏烬身上那股清冷的白玫瑰香,以及壁炉里刚刚点燃的雪松原木散发出来的淡淡暖意。、狠到刺骨的杀戮,仿佛只是一场转瞬即逝的噩梦。,纸页边缘被刀疤陈拍得微微发皱,无声地证明着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峙,真实发生过。。,背影纤细而笔直,月白色旗袍上的白玫瑰在暖黄灯光下静静舒展,美得不染尘埃,也冷得不近人情。,此刻正垂首站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身姿挺拔如松,气息沉稳,如同最忠诚的暗影,不问多余,只听命令。,自记事起,唯一的信仰就是苏家,唯一的主人,就是苏烬。,不仅仅是苏烬的炼狱修行场,同样也是阿黑与一批死士的训练地。十年时间,苏振海把最精锐、最忠心、最能打也最能藏的一批人,全部留在了岛上,等着有朝一日,成为苏烬手中最锋利的刀。,自投罗网。,从苏烬踏足港岛的那一刻起,这场局,就已经注定了他的死期。“外围的人,都清理干净了?”,声音清清淡淡,像是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是,小姐。”阿黑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不带半分情绪,“埋伏在别墅后山、车道、以及山下三个路口的三十七人,全部解决,没有活口,**已经按照您的吩咐,运往公海处理,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苏烬微微颔首。
她从不相信所谓的手下留情,也从不相信所谓的改过自新。
在苏家这片吃人的江湖里,心软是最致命的毒药,犹豫是最愚蠢的**。
父亲教她的第一课,就是——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
刀疤陈敢带着人闯苏家老宅逼宫夺权,就已经是自寻死路,他手下那些跟着他一起反水的人,自然也没有活下去的资格。
“北区那边呢?”苏烬缓缓开口,指尖轻轻划过冰凉的玻璃窗,水雾在她指尖散开,留下一道细长的痕迹,“刀疤陈的场子,现在是什么情况?”
阿黑早有准备,立刻沉声汇报:“刀疤陈掌管北区七年,手里握着十二条货运线路、五家地下赌场、三家高端夜店、两家私人会所,还有港岛北区一半的灰色借贷生意。他一死,北区现在群龙无首,他手下的几个心腹,已经开始互相猜忌,争抢地盘,乱成一团。”
“除此之外——”阿黑顿了顿,语气微微加重,“据我们安插在北区的眼线回报,除了刀疤陈自己的人手,还有****,在今晚同时盯上了北区的地盘。”
苏烬眸色微冷。
“说。”
“第一股,是东兴社的人,东兴社社长**,早年与老爷有过过节,一直对苏家的地盘虎视眈眈,这次听说老爷出事,第一时间就把手伸进了北区;”
“第二股,是联英社的梁九,此人最擅长坐山观虎斗,一向阴狠狡诈,这次是想趁着刀疤陈内乱,从中分一杯羹;”
“第三股,也是最需要警惕的一股——”阿黑的声音压低了几分,“是老爷生前最信任的合作伙伴,恒盛集团的董事长,赵山河。”
听到“赵山河”三个字,苏烬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几不**地蜷缩了一下。
赵山河。
这个名字,像是一根冰冷的针,狠狠扎进她心底最深处。
父亲苏振海在世时,最信任的人,除了身边的老管家,就是这位赵山河。两人相识三十年,一起白手起家,一起在腥风血雨里打下苏家的基业,在外人眼里,他们是比亲兄弟还要亲的生死之交。
父亲甚至曾经不止一次对她说过:“烬儿,以后爹若是不在了,赵叔会帮你,你可以完全信任他。”
可现在,父亲刚死不过三天。
****。
赵山河就已经把手伸向了苏家的地盘。
信任?
亲情?
在滔天的利益面前,这些东西,不过是最可笑、最廉价的笑话。
苏烬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眸底所有的情绪尽数收敛,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寒凉,如同冰封千年的寒潭,不见半点波澜。
“赵山河……”她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冷意,“我父亲待他不薄,分他利益,给他活路,他就是这么回报苏家的?”
阿黑沉默不语。
有些真相,太过**,不必多说。
“很好。”苏烬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容极浅,极淡,落在那张绝美清冷的脸上,非但没有半分温柔,反倒透着一股近乎疯狂的戾气。
“既然他们都这么急着来抢苏家的东西,那我就成全他们。”
她转过身,看向阿黑,眸色锐利如刀:“传我命令。”
“是,小姐!”阿黑单膝跪地,右手抚胸,姿态恭敬到极致。
“第一,立刻调动岛上所有可用人手,分批潜入港岛北区,封锁所有出入口,赌场、夜店、货运站、会所,一个都不许放过。”
“第二,从现在开始,实行三不**——不谈判、不妥协、不留活口。凡是敢在北区抢地盘的,无论是东兴社、联英社,还是赵山河的人,一律视为苏家敌人,格杀勿论。”
“第三,通知北区所有还忠于苏家的老人,今晚十二点整,在北区最大的会所‘夜未央’集合,我亲自过去。”
阿黑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小姐,夜未央是刀疤陈生前的核心地盘,现在鱼龙混杂,各方势力都在盯着,您亲自过去,太危险了!”
苏烬垂眸,看着自己旗袍领口那朵沾染了一滴血珠的白玫瑰,指尖轻轻拂过花瓣,动作轻柔,眼神却冷得刺骨。
“危险?”她轻声反问,语气里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嘲讽,“阿黑,你跟了我十年,难道还不明白?”
“我苏烬,从来不是躲在安全区里等人保护的废物。”
“我要让整个港岛都看清楚——”
“我苏烬回来了,苏家的东西,谁碰,谁死。”
“我亲自去夜未央,不是去赴险,是去清场。”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与霸气,如同女王临世,睥睨天下。
阿黑心中一震,再也不敢多言,重重叩首:“属下遵命!属下立刻安排人手,全程护送小姐,保证万无一失!”
“不必。”苏烬淡淡拒绝,“我只带你一个人去。”
阿黑一愣:“小姐?”
“人多,反而碍眼。”苏烬微微挑眉,语气轻松,仿佛不是去赴一场杀机四伏的鸿门宴,而是去参加一场寻常的宴会,“刀疤陈已死,北区群龙无首,那些人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我带一个你,足够了。”
“更何况——”她眸底掠过一丝冷光,“我要让他们亲眼看看,苏家的大小姐,是怎么单枪匹马,把他们这群豺狼虎豹,全部踩在脚下的。”
阿黑看着眼前这个女子。
明明才刚满二十六岁,明明生得这般绝色倾城,柔弱得仿佛一折就断,可骨子里的狠戾与疯狂,却比港岛任何一个混迹江湖几十年的老狐狸,都要可怕。
他忽然明白,老爷为什么要用十年时间,把小姐打磨成一把最锋利的利刃。
因为从一开始,老爷就知道。
苏家未来的天,要靠这个女子,一手撑起来。
“是!小姐!”阿黑不再劝阻,沉声应下,“属下现在就去安排!”
“等等。”苏烬叫住他。
她弯腰,从茶几上拿起那份被刀疤陈拍在上面的股权转让书,指尖轻轻一捻,那张烫金的、象征着苏家庞大产业的纸张,在她手中如同废纸一般。
下一秒,她手腕轻轻一扬。
股权转让书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入一旁燃烧着的壁炉里。
火苗“腾”地一下窜起,瞬间将那张纸吞噬。
金色的纸张在火中卷曲、燃烧,化为一堆黑色的灰烬,随着热气飘散,消失不见。
苏烬看着那堆灰烬,眼神平静无波。
“告诉所有人,苏家的产业,苏家的地盘,苏家的一切——”
“只能由我苏烬掌控,谁敢写一份转让书,我就烧一份,谁敢动一丝念头,我就断他一手一脚。”
“从今天起,港岛地下世界,旧规矩,作废。”
“新规矩,我苏烬,来定。”
火焰映在她清冷的眸子里,明明是暖光,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阿黑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在这一刻沸腾起来,他重重叩首,声音铿锵有力:“属下遵命!苏家新规矩,由小姐定!”
说完,他起身,转身快步离开客厅,身影迅速没入门外的黑暗之中,去执行苏烬的命令。
客厅里,再次只剩下苏烬一个人。
雨还在下,雷声滚滚,仿佛天地都在为之震颤。
苏烬缓缓走到壁炉前,伸出手,靠近那簇跳跃的火焰。
温暖的温度包裹着她纤细的指尖,可她的心,却依旧冰冷一片。
父亲,你看到了吗?
你用性命守护的苏家,已经被这群豺狼虎豹盯上。
你曾经信任的兄弟,已经露出了獠牙。
你放心。
我不会让你失望。
我不会让苏家毁在我手里。
所有背叛你的人,所有觊觎苏家的人,所有害死你的人——
我会一个一个,把他们找出来。
我会让他们,尝遍世间最痛苦的折磨。
我会让他们,用血,用命,用一切,来偿还。
苏烬微微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细碎的阴影。
十年孤岛,十年饮冰,难凉热血。
十年磨砺,十年藏锋,只为今朝。
她缓缓睁开眼,眸中再无半分悲伤,只剩下决绝与狠厉。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墙上的欧式复古挂钟,时针缓缓指向十一点五十分。
距离她约定在夜未央集合的时间,只剩下十分钟。
苏烬转身,缓步走上旋转楼梯。
二楼的卧室里,依旧保持着她十六岁离开时的模样,干净、简洁,没有过多奢华的装饰,只有一墙的书籍,和一个隐藏在衣柜深处的暗格。
她走到衣柜前,指尖在木质面板上轻轻按了几下。
“咔哒。”
一声轻响,暗格缓缓打开。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没有名贵首饰,只有一排排整齐摆放的武器。
细如牛毛的淬毒银针、薄如蝉翼的合金短刃、小巧玲珑的消音**、还有一根根被精心打磨过的玫瑰刺——每一样,都小巧精致,却又致命无比。
这些,都是她在孤岛上,亲手**,亲手打磨的武器。
也是她在这片吃人的江湖里,安身立命的根本。
苏烬没有拿枪。
她只是从暗格里取出一对银白色的合金指环,戴在双手的食指与中指上,指环内侧藏着细小的尖刺,淬着她独家调制的剧毒。
又取了一捧干燥的白玫瑰花瓣,小心翼翼地收入旗袍袖口的暗袋里。
最后,她拿起一把只有手指长短的银色短刃,藏进长发之中。
做完这一切,她走到镜子前。
镜中的女子,月白旗袍,青丝挽起,容颜绝色,气质清冷,依旧是那个看起来娇贵温婉、不谙世事的豪门千金。
可谁又能想到,这具看似柔弱的身躯里,藏着多么可怕的力量。
谁又能想到,这朵洁白无瑕的玫瑰,根须早已深深扎进地狱,沾满了鲜血与杀戮。
苏烬对着镜子,轻轻勾起唇角。
一抹极美、极艳、也极疯的笑容,在她脸上缓缓绽放。
“港岛,我回来了。”
“游戏,开始了。”
她转身,推门而出,没有丝毫留恋,没有丝毫畏惧。
楼下,阿黑已经开着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安静地等候在别墅门口。
没有豪车,没有排场,没有前呼后拥。
只有一辆车,两个人。
孤身赴宴,单刀赴会。
苏烬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动作优雅从容。
“开车。”她淡淡开口。
“是,小姐。”
阿黑启动车子,黑色轿车如同一只潜伏在黑暗里的猎豹,悄无声息地驶入滂沱大雨之中,朝着北区的方向,疾驰而去。
雨水疯狂地砸在车窗上,模糊了窗外的景色,却模糊不了苏烬眼底的冰冷锋芒。
夜未央会所。
位于港岛北区最繁华的地段,是整个北区最顶级的私人会所,也是刀疤陈生前用来招待各路大佬、进行灰色交易的核心据点。
此刻,夜未央会所内外,早已乱成一锅粥。
一楼大厅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烟雾缭绕,空气中弥漫着烟酒味、汗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紧张气息。
刀疤陈手下的几大心腹,正分成几派,互相对峙,争吵不休,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贪婪与凶狠,都想趁着老大一死,抢下最多的地盘和利益。
而在大厅的角落里,还坐着几拨气息截然不同的人。
一拨穿着黑色短袖,露出狰狞纹身,眼神凶悍,是东兴社的人。
一拨穿着西装,面色阴鸷,沉默寡言,是联英社的人。
还有一拨,穿着考究,气质沉稳,眼神锐利,正是赵山河派来的人手。
三方势力,各自占据一方,互不干涉,却又互相警惕,如同几头饿狼,死死盯着眼前这块即将被瓜分的肥肉。
所有人都以为,刀疤陈一死,北区必乱,苏家无人,这块肥肉,他们想怎么分,就怎么分。
没有人会想到,那个远在孤岛、据说娇弱不堪的苏家大小姐,会在这个时候,亲自出现。
更没有人会想到,他们自以为是的围猎,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针对他们的**。
“砰!”
一声巨响,夜未央会所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狂风夹杂着冰冷的雨水,瞬间席卷而入,吹得大厅里的灯光疯狂晃动,也吹得所有人的话语,戛然而止。
整个大厅,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
雨幕之中,一道纤细的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月白色旗袍,不染尘埃,白玫瑰刺绣,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女子身姿笔直,步履从容,雨水没有打湿她半分衣角,仿佛这狂暴的风雨,都要为她让路。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清冷绝美,眸如寒潭,只是淡淡一眼扫过。
只是一眼。
大厅里所有喧嚣、所有贪婪、所有凶狠,在这一刻,尽数冻结。
空气仿佛凝固。
时间仿佛静止。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子,大脑一片空白,忘记了言语,忘记了动作。
他们想破脑袋,也想不到。
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豪门千金,就是刚刚在苏家老宅,一剑封喉,秒杀刀疤陈的煞神。
就是那个,要在今晚,单枪匹马,雷霆清场的——苏烬
苏烬站在大厅中央,微微抬眸,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最后,落在大厅正上方,那把原本属于刀疤陈的主位上。
她薄唇轻启,声音清冽如玉石相击,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每一个角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从今天起,”
“北区,我说了算。”
“现在,不想死的,跪。”
话音落下。
滂沱大雨,再次席卷而来。
港岛北区的暗夜围猎,正式拉开序幕。
苏家的血色清场,从此刻,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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