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吊瓶强撑到家，我想取走孩子的遗物。
那是他来过的痕迹，也是我唯一的念想。
我以为傅承煜和楚悦还在医院。
直到我扶着酸痛的腰，打开门，就听到了楚悦的声音：
“阿煜，我头真的不晕了……你别这么紧张嘛。”
“医生说了要静养，乖乖去床上躺着，还想帮忙？粥都快糊了，等会儿把这张小脸熏花了，你不得哭鼻子？”
我看着傅承煜半搂半扶地带着楚悦从主卧出来。
看着他低头看她，满眼的心疼。
瞬间就没了力气。
傅承煜一抬眼看见我，表情一僵，“你怎么来了？”
随即又勉强补了一句，“老婆，回来的正好，锅里煮了粥，你还没吃吧？”
楚悦立刻瑟缩着往他身后躲了躲：“阿煜……”
“没事，别怕。”他本能地侧身，把她挡在身后。
心口的钝痛已经麻木，甚至连生气都觉得是浪费力气。
我只是来拿东西的，拿完就走。
然而，当我推开主卧虚掩的门。
平整的床单皱成一团，床头墙上的婚纱照，多了两个手印。
恰好盖住了我和他的脸，可以想象他们刚才的姿势。
我深呼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下意识去看床头柜。
“老婆……”傅承煜心虚的开口。
床头柜里面东西已经空了。
那里原本放着一个上锁的木盒，里面是我孩子的胎发、脚印，和一点点……骨灰。
站在门口的楚悦脸上布满了泪痕：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你别怪阿煜，是我……是我不知廉耻。”
她吸了吸鼻子，眼神躲闪着看向地面：
“我……我不想让阿煜背上出轨的骂名，所以，刚才想找找有没有……事后避孕药，我不是故意翻你东西的，我没想到……”
我的视线随着她的话语下移。
粉末散落在床边的毛毯上，旁边是那个翻倒的小木盒。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我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里面是……骨灰。”
楚悦突然踉跄着跪倒我面前，仰起的脸上泪水纵横：
“是我的错！是我不知廉耻！是我眼瞎手贱！温妙姐，我对不起孩子！我更对不起你！”
她哭喊着，抓住我的手就往她自己脸上扇：
“你打死我吧，你打死我让我赎罪求求你，别怪阿煜！真的不关他的事……”
傅承煜快步走近，甩开我的手，然后一把将楚悦拉起来，护在怀里。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僵在原地的我，淡淡道:
“能不能别揪着这些死物不放了。”
“况且，她已经知道错了，也道歉了。”
“温妙，”他揽着抽泣不止的楚悦，对我下达了最后的判决:
“别再继续为难她了，她到底要因为我们受多少委屈。”
我看着他颠倒黑白，巧舌善辩的样子，忽然笑了。
蹲下身，用指尖一点点将那些散落的骨灰，拢回掌心。
“离婚吧，傅承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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