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温柔（03）

电梯直通到地下车库，她已经打电话通知过司机了，这边下去只要不到1分钟，应该没什么问题。季航已经按开了电梯门，正回头望着她，所以顾挽挽匆匆一笑，谢绝了夏天的好意。

程季航站在电梯门口正中，看着她过来也没有让开的意思，挽挽只好低声说了句“抱歉”，从他身边挤了进去。

电梯门慢慢合拢，顾挽挽习惯性地抬头看了眼显示屏上鲜红的数字，“36”。

然而就在此时，季航忽然抬起双手，十指张开，在空中虚虚做了个相交的手势，当手臂形成“x”时，手指自然弯曲，空握成环状，同时低语，“芝麻关门。”

电梯门正好在他话音落下的那刻悄然合上。

顾挽挽目瞪口呆。

那是她每次等电梯时和自己开的小玩笑。

可她从没做过那个手势，也没在任何人在场的情况下念过那个“咒语”。

季航侧身望着她，那张平素冷定淡然的脸陡然间生动起来了——他笑得很开心，眼睛弯下去，嘴角翘起来，笑容灿烂而清晰，满身的少年气息。

她轻吸口气，后退了半步。

程季航右手插在兜里，脸上还有笑意，也往前走了一步。

她继续往后退。

可电梯空间太小，她终于退无可退，后背紧贴着钢制的电梯壁，能清楚地感觉到那的冰凉。

她双手背在身后，双颊发烫，忽然觉得前所未有的狼狈。

程季航没有再跟进，他站在离她约二十厘米的地方，侧头看着她的窘态，忽然“嗤”地一声笑出身来。

她愈发觉得尴尬，扭头极力避开他的眼睛。

“傻瓜。”季航左手轻轻抵住电梯壁，俯下身来亲吻她。

那个吻很淡，很温柔。

他眼睑微垂，唇轻柔地贴着她的，缓缓地从唇角吻到唇峰。

顾挽挽睁大双眼被动地承受着这个吻，季航额头很烫，唇却很凉，呼吸间有淡淡的海洋之露的凛冽气息，她很慌乱，不知道该不该推开他。

好在这个吻远比她想象的时间要短。

程季航几乎是浅尝辄止。

他抵着她的额头，静默片刻，轻轻吐出口气。

司机开着钴蓝色的凡尔赛65在地下停车场等他们。顾挽挽摆摆手，示意司机不用再绕过来替她开另一边的后车门。

她径自拉开副驾驶座的门，坐了进去。

车开得很快，沿途街景飞快地后退，却丝毫听不到发动机起行止立间的声响。

顾挽挽没有注意到这些，她呆呆地看着掠过车顶的合欢树，想，这份工作不能再做下去啦。

偶尔她会飞快地瞥一眼后视镜，想要看看程季航现在怎么样了。但lio间有层暗色的防弹玻璃，不仅隔绝声音，也没有办法看见乘客席的情况。

那一闪而过的车镜里，只有她自己茫然无措的脸。

一路胡思乱想，不断地推翻又重建，顾挽挽心里乱极了。直到车门被打开，清风拂过发梢，她才发现车已经在一栋设计感极强的建筑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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