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高得跟杀猪一样，正准备往院外爬去，结果还没扑腾两下，阮三娘不知从哪拎来一桶冰凉井水，“哗啦”一声劈头盖脸全浇下去了。
张母激得一哆嗦，整个人像被封了血，一下定在原地，头发全贴在脸上，脸色发青，像刚从井底爬出来的水鬼。
阮三娘站在她跟前，居高临下，冷着脸骂：
“敢让我姑娘大冬天洗衣裳？今天老娘就给你洗洗你的心！”
“你这老婆子，嘴里吐不出象牙，心肝脾肺肾都烂透了，咱今儿就撬开你胸口，把那点子黑水全搅出来！”
说完又是一鞋底子扇过去，张母歪着脑袋躲了半天，还是没躲掉，脸上瞬间多了一个火辣辣的鞋印。
要不说还是男人皮厚经打呢！
张母被阮三娘一个人压着折磨的时候，张铁蛋在另一边也没落着好处，王婆子掐着他脖子，孙婆子一鞋底子糊他后脑勺，李婆子更是抄了根蒿草杆子，跟打牛似的噼里啪啦地抽。
这厮挨了几下，还不服气，仗着个子壮，嘴巴反倒更硬了。
“你们这些疯婆子有完没完？再打我，我可要真动手了啊！”
“你们打我娘，我就——我就让刘小花回家跪着赔罪！”
说完还不忘补一句：“哼，她现在也就是能靠着几个外人撑腰，不然她还不是得乖乖回来伺候我！”
此言一出，众人集体一静，气氛“唰”地一下冷了。
孙婆子怒极反笑，手一挥：“给我往死里糊！”
王婆子：“这话也敢说出口？你爹给你断奶的时候没顺带拔你舌头？”
李婆子二话不说，脚一抬，直接朝张铁蛋的小腿肚招呼过去。
阮三娘那边听到这话也气得火冒三丈，隔着人群骂道：
“你个没种的狗崽子，打女人算什么本事？信不信老娘今天把你这张臭嘴给你塞裤裆里去！”
张铁蛋刚想还嘴，结果“啪”的一记鞋底子抽得他眼冒金星，直接把后面的话全拍回了嗓子眼。
他两手抱头，缩成一团：“别打了别打了娘！救我！”
张母刚想张嘴，“哗啦”又是一桶井水泼下来，冻得她嗷嗷乱叫。
这回两娘俩，一个瘫在地上像落汤鸡，一个滚在地上像被煮熟的蛤蟆，院子里鸡飞狗跳、乌烟瘴气，连墙头的喜鹊都被吓得扑棱棱飞走了。
而那辆停在巷口的大马车里，刘小花裹着暖被，坐得笔直，眼圈却一点点泛红。
她指尖紧紧揪着毯子一角，指节发白，眼底没有半点“家人”被打的心疼，反而，升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恶念。
她恨不得他们就这样被打死！！！
但她知道，不能这样，她不能因为自己害了她娘，和这些帮自己的婶婶们。
正混战得不可开交之时，忽然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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